第一百七十六章 山主

    “你哪家的?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我叫杨政雄,姐姐,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叫桃桃。”阿桃不想再说她叫做阿桃,因为人人都觉得这是丫鬟名。

    “桃桃,是姐姐的小名吗?”

    “嗯!”阿桃没想到这样软的小男孩,竟也有个这样男人的名字,看来是被家中给予厚望。

    现在是晚上阿桃也不急着去见黑石山山主,就将马车停在路边,一腿蜷着坐在马车上。

    “你家人呢?”

    “我在离家出走。”

    “就说你是哪家的吧?”阿桃有些头疼,如果是大家公子,遇见离家出走的人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将对方给送回去的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,你会不会将我给送回去?”

    男孩皱眉,阿桃面色舒展,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,“等你家人找到了你,你会告诉他们你遇见了我吗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哦”阿桃这就放心了,鞭子一挥,马儿飞快的跑了起来,留在男子在原地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“我不如以前好看了吗?还是她不喜欢我这个相貌。”

    阿桃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大霉,才遇见个小破孩,本想赏月的,结果这样快就来到了黑石山山脚。

    山脚下没有任何屏障,阿桃顺利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走到半山腰时才看见几头黑豹,对着她张牙舞爪。

    阿桃在被黑豹包围中一动不动,就等着黑石山主人出现。

    一直到了天亮,黑石山主人看着一女子在黑豹的包围下呆呆看天。

    一身从脑袋到脚底的黑袍来到阿桃身边,“让姑娘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她觉得她还可以等,果然闭关是有用的。

    “姑娘有何事?”

    “我来寻窥天草,还请山主慷慨解囊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是不慷慨呢?”笼罩在宽大帽子中的嘴说到。

    语气冷冽,但没击倒阿桃,“那我们可以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没得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阿桃一点也没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中,执拗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,大人都明白没有什么必须要坚持的原则,如果有那就是利益不够多。

    “就是不想。”

    “考虑一下嘛!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黑乎乎的人走近她身边,“想要你,你给嘛!”

    阿桃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讥笑,“我都不知道我这个人都能打破你原则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不同意的。”阿桃又不是傻子,白袖真人知道这儿有窥天草,若是她没带回去窥天草,自然有其他人会来,和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有染她是嫌命长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同意那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阿桃眼眸转了转,“你当真那么想要我也不是没法子的,你去给白袖真人去个纸鸢,说让我陪你,你就给窥天草。只要得到他的允许,我是无所谓。”

    山主这时才仔细打量阿桃,的确是和他们身边的女子有些不同,难怪能得到寒川会喜欢上她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样肯定他不会允许?”

    阿桃笑得一脸天真,“只要不危机我的安全,我乐意服从他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可知就是他让我为难你的。”黑衣人在心中对着阿桃说到,见阿桃怎么说都不走,他也不好对阿桃动手,只能自己转身。

    阿桃随即跟了上去,细细的声音时不时叫着“山主”。她察觉到这个男人是有其他原因所以拒绝她的,但她不愿意让男人对她更加反感,所以装作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你要跟着我回去吗?”

    “山主,画骨派得在落日城建立据点,今日我回去了后日还会有其他人来,与其让我们烦着你,不如给我个彻底的理由。

    比如说,那片绿色是你挚爱送你的,那片绿色送人就没有了……”

    男子在黑帽下勾着嘴角,说出些颇为恶毒的话。

    “别人来问我要我给,你问我要我不给,有本事你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有这个本事也早就动手了。”阿桃大概脸皮就是比普通女人厚点,现在还能站在原地笑得甜甜的,“我不是会让人一眼就讨厌的人。”如果真的讨厌她,怎么不昨晚上就想办法将她给赶走。

    不能打又骂不走,山主也无奈了。

    “这样,我们来玩一个游戏,你如果完成了我就给你窥天草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!”

    黑衣人带着阿桃离开黑石山的范围,到了水乡。

    “你不换件衣服吗?在样子在人群中有些奇怪,我可以给你买新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认识我。”

    “哦”看来这里的人都会是黑衣人的帮凶,这个游戏不大好完成。

    到了岸边,几艘花船停留在那儿。

    “你先上船。”山主说到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?不和我一起,我怎么玩游戏?”阿桃偏头露出一截脖子,有些诱惑,但人只是随意偏偏头,山主也不能说阿桃在诱惑她。

    从以前到现在和她熟悉的女人,或许端庄或许艳丽,但都不会做出这样姿态。

    那些会做这样姿态的女人,都是轮为塔内的女人,做起来只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阿桃正处于两种女人之中,让他不由得多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“我们在一起就不好玩了,上去后你就知道我想玩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阿桃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唔!里面的香气真是浓郁。我进入后该不会有许多男人在等着玩我吧?”

    “你当我是这种人?”

    阿桃看不见山主阴影中的脸,只不过这种事时常有发生,她慢步朝着岸边走过去,用《坠幽冥》得知里面的人都没她厉害才放心走进去。

    花船内虽然莺歌燕舞,脂粉扑鼻,好在也的确没有不可描述的画面,阿桃走在其中放心了些。

    “姑娘,你要喝什么?”

    “碧螺春。”

    “好勒”

    阿桃独坐在窗边,左边是船内表演,右边是窗外的水景,她却始终欣赏不了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阿桃抬眼一看,竟然是杨政雄这个呆瓜。

    “不是脚肿了吗?还走得挺快。”看来惹下他是对的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不高兴吗?”杨政雄撑着脑袋问阿桃。

    阿桃点点头,“难得出门还将师叔给的任务给办砸了,担心回去后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姐姐你和我的烦恼一样。”本就话多的杨政雄,现在和阿桃更是亲近了,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之前阿桃丢下他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阿桃摇摇头,她得注意山主什么时候来通知她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在等人吗?”杨政雄可爱的样子,若是有一条尾巴,一定在不停得对阿桃摇晃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黑石山山主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,他眼高于顶,只跟有权势的人来往,比如我爷爷。”

    “你爷爷认识他?”阿桃来了兴趣,对小少年的态度也好了些,“你知道他山上的窥天草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,他有许多窥天草,每年还给我爷爷送呢!”杨政雄一脸得意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好厉害。”阿桃别扭又傲娇,“我就是为了窥天草来的,谁知哪个山主不仅让我用自己来换,还让我玩游戏。女孩子在外面就是容易受欺负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能这样,你跟我走,我家里有窥天草,我给你。”

    杨政雄作势就拉着阿桃走,阿桃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可你离家出走,你现在因为回去,离家出走就白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”杨政雄翘着腿坐在椅子上,“我离家出走就是觉得家里太无聊,想要出来做些有意思的事情。”比如英雄救美什么的,阿桃这事算有趣,他就得管了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会答应给你窥天草吗?”

    杨政雄豪气万丈,“他不给我帮你偷。”

    杨政雄十分有信心,但阿桃对他的信心只有三层,在心中计较着是从杨政雄手中得到窥天草的机会大,还是山主手中。

    按照她看过的历史,天真烂漫的败家玩意最好骗了,可阿桃还是不能下定决心跟他走。

    “啊!”阿桃眉头皱在一块如同西施捧心状,“我的内伤复发,一时半会下不了船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这船明日就停了。船上的表演也很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船上的大台男女舞伎正表演着蛇舞,这里的舞蹈并不以诱惑人为主,而是以跌破他人眼球为主。

    就算是炼气期的人身体都异常柔软,做出台上的姿势不奇怪。

    但一个大活人窝在一个脑袋大的坛子中,脑袋四肢从坛子的破洞处伸出来,实在太奇怪了。

    没在坛子里的人,头直接从大腿中弯过一周,整个人都在地上匍匐着前进,实在是令人无法形容。

    这个表演结束后,便有一群人抬着桌子等物到台上。

    为首的艳丽女子,声音嘹亮妩媚。

    “欢迎各位客人又来到我们的一年一度,回馈之夜。只要白日能在船上消费够一百晶石,就能参与抽奖,奖品是得到我们今年的花魁梦姬一整年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还是做这些勾当的。”阿桃不屑的说到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也觉得恶心吧?那个梦姬好可怜的,今年才十五岁,从七岁开始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盯着了!”

    杨政雄看着也只十五六岁,年少人互生好感容易得很,尤其杨政雄又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。

    “你想帮她吗?”

    杨政雄又是撑着他颇为圆润的脸,“我自然是想帮她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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